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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门口的河是心上的河
□王润云
发布日期:2019-05-29 07:49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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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条小河,绵长岁月,两岸人家,上下重城。一个女孩,河边长大,绿烟和雨,书声悦耳。家门口的流水滋养了万千杨柳莺歌燕舞,也滋养了她娟秀美丽的姿容。家门口的书院孕育了千年平定文献名邦,也孕育了她与生俱来的斐然文采。

  她叫李玉玲,她家门前的这条河,叫嘉河。

  她的童年走在小桥流水的景致里,描画风物人情、深巷大院、长街店铺,一双纯真的眼睛摄录民间镜像,再现红尘烟火。

  她的芳华搠嘉河而上,在日复一日的涵养中绽放馨香,几十年冬去春来,曾经沐朝阳、饮风霜,长成教书育人桃李芬芳的老师,更长成人家奶奶辈的女主人,她依然娉婷袅娜,傲骄众芳,站在三尺讲台守望师德,为人师表。

  对,就是嘉河,她小时候的家门口这条名为嘉河的小河,即使后来断流了,依然在她的心中日夜潺湲、奔流不息,天长日久,居然流淌成一篇又一篇散文,集结出版了一本取名《嘉河》的书。

  是的,就是这一本书。我从取回书来的那天起,上班之余,家务之暇,几乎所有的空闲都搁在这本书里了。以至于连两年半以来从未中断过的公众号推送,也不自觉地延宕了两个多星期。

  万水千山总是情,惟有嘉河情最长。

  这应该是我与《嘉河》作者李玉玲产生共情的基点。我家住在平定城外里许的大峪村,就是清人陶蔚“郊扉一径幽”的地方。三四百年前,陶蔚沿着嘉河岸出平定州城,到明末重臣张三谟张廷尉的别业拜访廷尉后人时,沿路旖旎河景让这位身有官职的诗人边走边吟,留下了“浅山沙岸曲,翳岫绿阴稠”的无限风光。而这,正是刻留在我幼年心灵上的嘉河盛景。

  平定州志说,嘉水,源出嘉山,灵源公祠下,龙井旁有泉曰黑水,即嘉水也。经州城南,东至西郊,北流合桃水。州志说,嘉山,在城西,与冠山互峙,以草木嘉美故名。下有龙井,井侧有黑水泉流经州城,东合桃水。上有丰乐亭,灵源公祠。有一位名叫萧啟的古人,写诗赞美嘉山嘉水,说:“嘉山之泉味甘冽,嘉山之水庙上侧,诸峰拥翠势峨峨,小溪流水声汩汩。”又说“松枝偃蹇覆盤石,生风时听苍龙吟。谷口晴烟笼碧树,曲涧窈窕接幽处。”更多的美句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。还有一位叫曾尚增的古人,曾经做过平定知州,也写过一首嘉山龙井诗:“龙井何年一鉴开,灵源祠畔水萦洄。东坡风味人谁识,只恨无缘过辨才。”嘉水之好,嘉河之美,油然可见。

  “枕上诗书闲处好,门前风景雨来佳。”没想到,许久以来,很少翻阅纸质书籍的我,在床头灯下,津津有味赏读《嘉河》的时候,不经意间,读出了李清照的韵味。不是我突然之间升华了才情,只是这本《嘉河》给了我阅读快感。

  “上湾嘉河,这一段,是我儿时的乐园……周家窦家院里的桃树、杏树、林檎树,千朵万朵姹紫嫣红,长枝短枝竞相出墙……”(《潺潺流水门前过》)

  起头第一篇《潺潺流水门前过》,全景打开,细处落笔,嘉河四季,岸边百姓,春天的花,夏天的水,秋天的果,冬天的冰,本土语境,情景再现。一幅长长的素绢就此铺展,多少风俗民情、物语人像,都在笔尖静等勾勒。

  旁观的人浮想联翩、欲罢不能。作者却慢悠悠从龙泉井里汲取一壶甜水,搁在红泥小火炉上,炭火燃亮宅门大院最气派的正房,水烟袅袅,舒适优雅。安玉珍老太太稳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带盏带盖的茶碗喝水。脑海中刚闪过电影画面,恍惚间安老太梳着经典的朵式发髻从荧幕里款款走来,文字跳跃间,就走成了李玉玲笔下嘉河人家的红尘往事。

  李玉玲的叙事方式极具魅力。氤氲在文字弥漫的气氛中,让读者自觉自愿参与到嘉河系列主角的日常生活中。

  “她很聪明,在化学纤维袜子没有进入平定以前,人们都穿棉线袜子,真是不经穿。有人一星期就露出脚指头了。家家户户的女人几乎天天补袜子。补大人的袜子有袜板,可补小孩子的没袜板,她就用硬纸背背做成大大小小不等的袜板,送给邻居用。在那一年每人发六尺布证的年代,她教小姑娘怎样做两面穿的衣服,平时穿粗布或带补丁的这面,过年翻过来穿那面……”(《正房安老太》)

  “鬼子大扫荡到东回马山,抓回共产党员,东乡党组织派人找李掌柜设法营救。有几次,李掌柜买通了鬼子事务长,说所抓之人是亲戚,是良民,也就保出来了。第一次救人,心跳腿软,说话欠流利,日本鬼子把刺刀比在他的小腿上,刮破裤子刮破皮肉,留下一片伤疤。后来,怕日本人怀疑,保出之人一般要在‘兰生永’住几天,和李掌柜去送菜,专让日本人看见,证实是亲戚。”(《兰生永》)

  “大山深沟小村里的人们那年代没有娱乐活动,生活平淡,抬头就看见那蓝蓝的天,低头就走那石头铺的弯弯曲曲的小路。谁家来个客人,总会惊动全村,特别是老太太、小媳妇、小孩子们会跑着喊着,来看这热闹。”(《春荷》)

  小人物、大格局,小故事、大情怀,小空间、大历史。《嘉河燕子坞》《学门街上的几条小巷》《西厢霍老太》《嘉河哑巴》《英雄王德本夫妇》《拐棍》《掏》《借分》……一篇一篇看过来,嘉河水潺潺流过心田,草长莺飞,春和景明,《嘉河》所有的好,明朗、耐咀嚼。

  素描的功底,山水的章法,工笔的精到,长卷的气度,诗书涵养的灵秀,简约本分的格调,李玉玲的《嘉河》就在抬手动笔之间,把千年古城敲打成八维视频画,凡人日常在宏大的背景音乐里朴素活动。

  一条早已断流的河,就这样搁在文字里,长长久久袅袅着绿烟和雨,流淌着波光潋滟,氤氲着重城岁月,美丽着青春芳华,照亮了文献名邦。

  海上生明月,那是远方的月,家门口断流的河,却深情成心上的河。李玉玲的《嘉河》里所有的文字,应该就是从心上的这条永远不竭的嘉河里自然涌流出来的吧。

  忽然就想了一下《呼兰河传》,呼兰河是萧红心上的河,嘉河是李玉玲心上的河,人人心中都有这样一条家门口长满故事的河吧。萧红把心上的河写成了经典,李玉玲也把她心上的河写成了引人共鸣的文字,《嘉河》在山城阳泉荡漾着岁月的花纹,让很多人的心河泛起涟漪。

  问渠那得清如许,唯有源头活水来。只要源头活水在,何愁嘉河水长流。愿嘉河盛景能像李玉玲笔下的《嘉河》一样,在不久的将来,可以再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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